别诗


作者应玚

朝代两汉

浩浩长河水,九折东北流。

晨夜赴沧海,海流亦何抽。

远适万里道,归来未有由。

临河累太息,五内怀伤忧。

译文

黄河的水浩浩荡荡,弯弯曲曲向东北方流淌。

它日日夜夜,奔流不息,直奔沧海,而沧海横流又有巨大抽引力,使黄河水流无法停歇。

远行万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归来。

面对着河面,只能一再叹息,心中充满了充满了无限悲伤和忧虑。

注释

浩浩:水势浩荡的样子。

九折:形容曲折很多。

沧海:碧青的大海。

抽:引出。

远适:远行。

由:因缘。

累:通假字,同“屡”。

太息:即长声叹息。太,通大。

五内:指人的五腑六脏,此是说内心忧伤。

赏析

这首别诗共八句,分为两层,前四句写景,景中寓情,后四句抒情、情中有景,情景交融。比兴寄托,浑厚流转,雄浑悲壮,意境高远。

诗的前四句是触景生情之作,“浩浩长河水,九折东北流。晨夜赴沧海,海流亦何抽。”上两句状出黄河九曲,奔腾不已的雄伟的形象。下两句则又是写实与幻想并用,丰富与具体化黄河形象。前浪催后浪,倾泻入海。一个赴字状出水流之急,更赋情韵。一个迹字,承接赴字,状出大海从容不迫之貌,不停地接纳河水。一急一缓,摇曳生姿。景象壮观,意境阔远,气魄宏大,动人心魂。作者笔下的黄河形象,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它的主要特征,源远流长,波涛汹涌,曲折入海。尤其是状写黄河动态,更赋情韵,耐人寻味。赞叹、惊异、畅快之情,从笔底流出,而又深有寄托,比衬出下面的万里之行,亦寓有子 (孔子) 在川上曰 “逝者如斯”之感。为后四句抒情张目。

后四句写远适万里,而又不能归之情。“远适万里道,归来未有由。临河累太息,五内怀伤忧。”古人追求功业,重名利,以光宗耀祖,万古流芳。汉末文人常发出类似感叹。“人生寄一世,奄忽若飚尘。何不策高足,先据要路津。无为守贫贱,铖轲长苦辛。” 人生短暂,应先取高官厚禄。因为“荣名以为宝”。当然仕途并非平坦大道可走,朝廷中重要官位也不是唾身可得。因此他们感叹“立身苦不早”,“虚名复可益”,“思还故里闾,欲归道无因”,等等,不一而足。因此并非是应玚不能归家,而是理想、事业的原因。思亲怀乡,时光流逝,求仕焦急,齐聚内心,矛盾冲突,日夜折磨,难以排遣,致使五内俱伤。逢景遇事,即进发而出,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诗人以自已感伤的形象作结,意味深长。

应玚的二首《别诗》,起调都很高昂令人感奋。“朝云浮四海,日暮归故山”、“浩浩长河水,九折东北流”莽莽苍苍奔突而来,多么的壮美,又是多么的饱含深情。这种高亢的起调,使诗歌在短篇中开拓出扩大的境界,扩大了感情的容量,且使它所领起的下文,也被高唱的基调多笼括。建安诗歌,以慷慨悲凉著称,而建安诗歌多自高唱起调的表现方式,则是形成这种慷慨悲凉诗风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创作背景

这首诗为离别故乡,亲友分手,作于临河的途中。作于何时难以考察,不过从曹植《送应氏诗》可以得到一点启发。黄节考证曹植《送应氏二首》作于汉建安十六年,随曹操西征马超,道过洛阳,送应氏北游,送别赋。应玚在《侍五官中郎将建章台集诗》中说,“往春翔北土,今冬客南淮。”曹丕任五官中郎将亦在建安十六年,由此可推知应玚北游至邺城,投奔当时留守的曹丕。曹操于建安十七年正月回邺城,十月东征孙权,应玚从征,所以说“今冬客南淮。”那么这首别诗即是写于建安十六年,与曹植送别诗为先后之作,以此别诗答曹植。

别诗造句

  • 李白与杜甫的友情,可能是中国文化史上除俞伯牙和钟子期之外最被推崇的了,但他们的交往,也是那么短暂。相识已是太晚,作别又是匆忙,李白的送别诗是:“飞蓬各自远,且尽手中杯。”。余秋雨 
  • 别诗凭借其充满离情别绪的表现方式,承载了诗人太多的哲思、情感和才华,堪称古诗词曲中的一朵奇葩。
  • 青山横北郭,白水绕东城。此地一为别,孤蓬万里征。浮云游子意,落日故人情。挥手自兹去,萧萧班马鸣。这是一首充满诗情画意的送别诗,诗人与友人策马辞行,情意绵绵,动人肺腑。李白 
  • 王昌龄的送别诗多方面地展示了诗人的生活和心灵,表现了他的忧伤之情、真挚友情、高洁情操、归隐之情和诗人奋发向上的壮志。
  • 别诗学是一种从性别文化历史和现状思考出发,推而广之与全球文化伦理正义相关联的前景看好的文论。
  • 唐代的咏别诗可谓卷帙浩繁,难以数计,其中佳作迭出,指不胜屈。
  • 文章从韦应物送别诗的送别内容、情感表达等方面入手分析韦应物的送别诗,从而使读者更深层次地认识韦应物的这一诗歌体裁。
  • 这首诗却是大文豪苏轼的一首送别诗,其中的况味,全在一个“同此水中天”。
  • 比他小个三岁的李白,曾写过一首不亚于“一片冰心”的送别诗,即朗朗上口的“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君直到夜郎西”。
  • 韦应物以其山水田园诗在唐代诗坛占有一席之地,但其诗集中有一定数量的送别诗